路祁倥手脚麻利地掏出了乾坤袋,细数着他的宝贝们。里面全是他在玉潋界攒下的家当——哪怕是在逃亡的路上,哪怕在最开始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时候,路祁倥每看到一个新鲜玩意儿,都会想到顾沉,便想为他留一份。

        他看到定会喜欢的。

        那时,被玉潋全界截杀的路祁倥经过了一场恶战,他满身血痕地靠在破庙的门旁,小心地将呆头呆脑的布老虎看了又看,满意地掸了掸灰,珍惜地揣进了衣兜。

        他不确定能不能再见到顾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但是万一呢。

        万一某日,故友重逢,他还能一如往常地递上些小玩意儿,继续和那人在和煦的阳光下讲些趣事。

        如今磕磕绊绊地,他终于走到了所有幻想的尽头——路祁倥终于能如他成百上千遍的梦里那样,在最熟悉的地方,见到最熟悉的人。

        但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一成不变的。

        他就站在台阶上,一件件地掏着小物件,细数着它们的来历。而顾沉就在门前,离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带着笑意安静地听着。

        哪怕最后,路祁倥都不曾开口说想要进去坐坐;顾沉,也不曾邀他停留片刻。

        他们之间仿佛没有阻碍,却又相隔天堑鸿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