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纵横交织的青竹，给玉枢上君镀上了一层冷白。让发泄了一半，却满是狼狈的少年心底狠狠的一抖。
那夜，贺珏并未说什么，楚湛心底有一堆话，也被对方淡漠的一眼，又堵回了肚子里。
少年人的那一点难言的自尊，让楚湛一直到随着历练队伍离开天梵山那天，也没跟贺珏再说上一句。
谁能想到，那夜里师兄那一句，“师弟。”竟然是楚湛最后一次听对方那样子唤他。
他以为，他原以为……
他原以为师兄当初带他回玄元水境，只不过是因为可怜他。可天底下比他可怜的认实在太多，会不会有一天，师兄遇到更可怜的人，他这个从前随手捡到的，也就可以直接弃了。
哪怕是当日，师兄将他从赤金犼口中救出，自己被卷入屠神渊，他心中自责，但更多的是对其的怨恨。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替他去死？！
他不过是个小乞丐，小混混，就算得到了仙缘，入了仙门大派，还成了水境老人的小弟子，仙门典范玉枢上君贺珏唯一的师弟。
可这又怎么样？
比起虚神境的水境老人，元婴境的玉枢上君，他这个水境第三人，就只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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