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计算过后,楚真果断决定用房子抵清一部分债务。
房款还不够,加上爸爸的死亡保险金、抚恤金、存款、家庭理财……里里外外变卖一空,先把债务大头填进去。
剩下还有百来万。
时间不停,利息也不会停,债务是有生命的,它生长得十分野蛮,楚真必须竭力追赶它。
催债人来清收房子那天,下雨了。
楚真站在家门口,看来往的陌生人进出、为每一件家具估价,他的家变成了一些抽象数字。
楚真拽住一个人,请求道:“几件旧家具和外文书不值什么钱,让我带走,行不行?”
催债人之前在他家见过郦野,碍于小少爷面子,说:“我打电话问问。”
不远处,街对面。
郦野跟二叔坐在轿车后座,雨水拍打车窗,他透过模糊雨幕,见楚真站在家门前,身影孤独而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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