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对灰衣男子的身份有了猜测,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在逼仄的空间里,在里里外外都被狱卒包围的情况下——手握生杀大权的董璜突然走到他的身边,触不及防地命令他抬头,荀启还是不可避免地紧绷了神经,肾上腺素飙高。
他一瞬间转过许多念头:露馅后会怎样,是该暂时性地束手就擒还是该立刻逃跑,是否需要先发制人,如何摆脱里里外外众多的守卫……
短短的几息,被无限拉长。
紧迫的局势丝毫不给荀启犹豫的时间,他顺从地抬头,仍垂着眼,神色拘谨而谦恭。
“你……”
董璜正想说些什么,监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巨响。
这一番变故成功地转移走了董璜的注意力,他不悦地转向巨响的所在,冲之前谄媚相迎的狱官质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狱官战战兢兢,立即亲自前去查看。
不多时,狱官回来,谦卑地回复道:“是那‘樵夫’惹出的动静。方才我们几人因为处理胡小将军的事,没来得及顾上那个‘樵夫’,只把他关在里面一间破槛房中。哪知他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拿脚猛踹槛门,简直胆大包天……”
董璜没心思听狱官的主观倾诉,径直打断他的话:“他为什么要踢槛门?”
妄图撇开干系的狱官噎了一噎,明显表现出因为某些顾忌而迟疑的模样,似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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