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靖倒并不托大,如果朝廷真不计血本,还是很麻烦的,所以他目前只在乡野间流窜,控制着烈度,处在一个让各地官府愤怒,又犹豫着是否投入大量成本剿匪的状态。
毕竟在官府看来,这伙人危害虽然不小,但人数着实不多,无法形成气候,比起付出巨大伤亡费劲剿灭,似乎等陈封流窜到其他州界、省界更划算些。
对不少州官而言,只要陈封不在自己地头搞事,就能高高挂起了。
周靖有心听听此人的想法,便问道:“不知段兄弟有何高见?”
段云峰沉吟道:“陈兄弟杀了太多官吏,已然不容于朝廷,即便啸聚山林,恐怕也不能受招安,往后天下之大无处容身,既然事已至此,何不起事反了?”
话音落下,场中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周靖眉头一挑。
好家伙,你这厮比我还急呢?
也对,这家伙行刺皇帝,比我更没退路,早就豁出去了,光脚不怕穿鞋的。
见众人不说话,段云峰恨恨道:
“皇帝昏庸无道,奸臣把持朝纲,北地连年灾祸,各地官府却欺上瞒下,仍旧横征暴敛,世家士族则趁机拓产充奴,中饱私囊,诸位兄弟在南方可能体会不深,可北边早已民怨沸腾。官老爷将我们视作猪狗,世道糜烂至此,是官逼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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