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似乎永远不会平复的笑容愈发深刻,那枚水晶磨制的单片眼镜反射着阳光,遮住了藏在之后的情绪。
“所以这些东西有帮到你吗?”
“或者说,为什么老东西让你谨记的这些美好品质,为什么没有帮助你规避长达一千多年的流浪。”
阿蒙似乎对迫使别人认清现实,承认自我不足有着足够的兴趣,步步紧逼着沉默的安格尔伯达,只希望对方可以说出符合自己预料的观点,或者说与那个便宜长辈相左的观点。
“那么您呢,阿蒙殿下,伟大的恶作剧之神,您没有恪守这些被您所不齿的品质,为什么依然无法规避长达两千多年的流浪。”
“我的流浪是源于种群的衰败,是源于我远远没有到达主......或者说养父所达到的高度,我所拥有的力量也只能勉强保护着我自己所珍视的,那一小小方天地,只有那些存在在我记忆中的美好回忆。”
“我至今仍遵守着养父的教诲,除了迫切想要再见到她的愿望没有实现外,其余并无什么不满。”
听着安格尔伯达厚重,并不称得上女性化的嗓音,阿蒙出奇的没有因为有人敢公然挑开自己的痛处,或者说不那么光彩的点,而笑着给予她名为绝望的馈赠。
如果曾经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红天使在这里,如果她曾经的同僚,或者被她当作养分所吞噬的“偷盗者”在这里,估计也会表露出程度不同的惊惧。
这位时天使,竟然默默的点了点头,某种意义上认同了对方委婉的冒犯。
“有趣。”阿蒙扶了扶右眼的单片眼镜,随后嘴角深刻的笑容转而轻浮,变得更为灿烂。
“但是我更倾向于我只是潜意识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一种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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