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的两方人剑拔弩张。瞧热闹的人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既有些害怕得罪神仙牵连自己又舍不得走。

        这是凡人贾赦和半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的对决啊,不管谁胜谁败都是一场不容错过的热闹。

        贾母被这紧张的氛围憋得有些受不了了,对贾赦道:“赦儿,两位神仙声名赫赫,这等声望总不是白得来的。你别将人冲撞了。”即便贾母心中对贾赦积蓄了越发多的不满,当着许多人的面儿,语气也不颐指气使了,也不直呼大名了。

        贾赦这回都没瞧贾母,他全神贯注的盯着一僧一道的动静,口中道:“来人,扶太太下去,省得等会儿动起手来伤了太太。我决不允许这等江湖骗子在父亲灵堂行骗,否则我枉为人子!”

        贾母在这当口出来裹乱,还偏要装作慈母样儿,贾赦不介意表演一回孝子。这话说得多大义凛然,这是维护国公爷的丧事呢,国公夫人你确定要插手么?

        荣国府内贾母是塔尖上的人,在外贾母还是知礼的,知道这个社会的伦常终究是夫死从子,见贾赦不听劝,只得任由丫鬟扶了自己下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场的所有人都越发紧张。尤其一僧一道,不但背上出了冷汗,手脚都开始变得粘腻。他们故作邋遢,脸上本来就不干不净的,倒是看不大出来,其实额角也沁出了密密的细汗。

        一僧一道的这些微妙变化没有逃过贾赦的眼睛,见他们如此紧张,贾赦反而放心了一些,越发确定这一僧一道是故弄玄虚的凡夫俗子。

        唯有荣国府那些围着灵堂的家丁心中有数,除了能瞧出一身肃杀之气,倒瞧不出他们对冲撞神佛有任何畏惧。

        这些退伍兵士之中当然也有敬畏鬼神的,但是捉了吴新登之后,他们都知道所谓上天显灵不过是人为装神弄鬼,便不胆怯了。拿出战场对敌的专注度,全神贯注的瞧着一僧一道的动静。

        所有人都很安静,却让人莫名觉得仿佛听见金戈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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