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本来是想王氏不能用了,索性自己拿回掌家权,但是瞧着大儿子和自己的离心程度,贾母知道此事必不可能了。而且自老爷去世,贾赦就用老爷留下那些退伍下来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整个荣国府,府里大权实际上早就控制在贾赦手里,连奴才出入都是贾赦的人说了算,自己同不同意,分别并不大。于是在此事上,贾母没再坚持。
其实贾赦也没想将掌家权交给邢氏。哪怕将荣国府比作一个表面风光,实际上经营不善的大公司,邢氏也没有那个做办公室主任的能力啊。
之所以要贾母当着全府上下宣布,一是名正言顺;二是贾赦想当众将曾经风光的荣国府二奶奶扯下来。
当年贾瑚之死的旧账被翻出来,王氏就知道全完了。一日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被家人利用、背叛,自己所做的恶行被揭露,身边的奴才为了活命出卖自己。长子因强行早产而身子孱弱,次日因通灵宝玉而断绝前程;王氏也终于想明白为何自己眼里色|色出众的女儿入宫之后,仅仅做了个女史。
这么多年来,王氏自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将他人玩弄于鼓掌,却不知自己做的桩桩件件都害人害己,除了被嫡亲兄长利用而外,这许多事也终究纸包不住火。王氏所受打击可想而知,贾赦强迫贾母让自己交出掌家权,便木然的去了小跨院。该来的终究要来。
贾母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云端跌落的滋味,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可是贾母依旧按贾赦所言,将荣国府的大小管事、下人都召集到了小跨院。
众人在院子里列队站着,谁也不敢说话,但个个心中战战兢兢。这几日府上发生的事便是没人知道具体,荣国府上下人等也都知道荣国府彻底变天了。
不说别的,光看今日太太派的传话人都是些面生的丫鬟婆子,而众人熟悉的赖大管家、周瑞管事、库房总管等等皆没见到人,便能知晓一二。
贾母扫了一眼黑压压一片的人,明明那么多人,却安静得落针可闻,可见这些奴才们也都是晓事有眼力的,以前他们巴结自己,只怕今日之后,会去巴结东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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