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下来时,我喜欢午后躺在湖边的浅草里品茗,就着一本从容华虚带来的《紫祁仙君的蚀骨热吻》。湖光潋滟,书中有良人。

        师尊闲下来时,除了莳弄他的茶树,总是冥想静坐,一坐便是三两日,有种忘记时间的超凡,从而忘记管我的修炼。唯独有时见着我,老人家偶尔会晃神。

        我猜此时我已经渐渐出落成大姑娘了,想入非非是人之常情,书上说的。

        书上还说,娴静文雅的小姑娘最招男人喜欢,是以,我特特放下鬼方长王姬的身段跟师尊学烹茶。

        繁琐又冗杂的步骤,我始终只能到学皮毛。往往东施效颦,烹出来的茶苦不堪言,平日里沉着庄重的师尊饮一口便失态的扑到屋外竹栏杆上发呕,然后严厉而结巴的数落我暴殄天物。

        我告诉师尊,我要学的一直都是烹茶的姿态,而非烹茶的手艺啊。

        坦白讲,我修炼天赋本是极好的,一些实用的仙术,普通神仙要两个月才能摸到门槛,我一个月便能融会贯通。我每每取得成绩斗志昂扬时,刻薄的老人家从不会停止朝我泼冷水。因为努力过却得不到夸奖,所以懈怠下来。平时偷懒的我,如是向突击检查的父君解释我灵力浅薄的原因,师尊则在一旁干瞪着我,涨红着脸,哑巴吃黄连。

        是以,我在荼靡海里度过了无忧无虑的几百年。

        唯二烦心的事情,除了顿顿饭菜里少荤腥,还有和谯明二殿下的那纸婚约。

        我还没遇见喜欢的人,却要远嫁举目无亲的万里之遥,和素昧平生的人成亲,过着未来可以预见的余生,想想都觉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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