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沿碰到嘴唇,手腕一转,烈酒倾倒而来,他却紧闭着嘴唇,酒浸润了他的薄唇。

        却在阿弱仰头饮酒时,他指尖泛起幽蓝的光,碗中酒瞬间化为水气,消失了。

        伯初珍藏的酒,酒劲极大,即便是阿弱这等性情中人,一口饮下一大碗,也有些吃不消。只是一晃眼,小姑娘脸上爬满了酡红,觉着天旋地转,她像是一下有了两个夫君。不,是三个。

        “夫君,今日为妻高兴,我们再饮…再饮如何?”

        跌跌撞撞地拿起酒坛,往大碗里斟了一半,却也在石桌上洒了一半。端起酒碗,往他面前扬了扬,复又仰头一饮而尽。

        少年默默看着,并不加以阻拦,待她醉过去,便正是脱身的最好时机。

        这样的时机来得极快。阿弱打了一个酒嗝,眼中迷离望了他一眼,便伏在石桌上没有了动静。

        少年长舒一口气,取走水帘之后的雪衣,走到洞府外,忽然驻足。旋即原路返回,将她轻轻抱起,又轻轻放在石床上,盖上棉被。

        一阵咳嗽,他手掩在唇畔,黑血已经包不住,顺着手心淌在了喜服上。

        先前在沐水之中,为护她中了青骸一击,本就是大伤未愈,又加之激发了沉疴。那碗酒虽然没有喝,但为骗她眼睛,仍然沾了些,虽极少,却十分致命。

        他突觉眼前目眩,渐渐站不稳当。石床上的她缓缓睁开迷离的眼,伸来手,试了几次,方才拉住他的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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