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儛眯起来的眼中瞧不出真情假意,站起来对一群年轻公子说道:“今日我表弟竺年来京,往后都是自家兄弟,望诸位多多照拂。我罗儛先干为敬。”
底下诸位年轻公子自然附和,竺年也跟着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
一番觥筹交错之下,倒也显得和乐融融。
酒过三巡,毕竟都是年轻人,一个个都跳脱起来。行酒令的,做游戏的,载歌载舞的,热闹无比。
罗儛看着身边闷不吭声的小表弟,瞧着他白嫩的脸颊在灯火下映出一抹红,手上拿着的酒盏许久没动,也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喝醉了。
倒是竺年先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他原本年纪就小,这会儿瞧着更小,咕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奶味儿:“表哥,都快戌时了,外祖父母还不回来吗?”
如今全国各地都有宵禁,逢到年节、上元才会取消。
当然,各地宵禁的时间不太一样。总体上都是越繁华的地区,越不把宵禁当一回事。
罗家用来聚会的园子不算太偏僻,距离罗家的宅子不远,只不过四周邻着空地和无主的荒宅,小年轻们闹腾晚一些也没事。反正他们住家都是这一片的,长辈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罗家园子也不是只有小年轻们聚会用,许多人也会商借来。文人墨客办个诗会,贵女名媛开个花会,一年四季都不得空闲。
如今竺年他们所在的高台,一眼瞧去几乎能看到皇城里,更别说就在附近的罗家了。
罗儛听到他问,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很快就笑道:“许是皇后娘娘许久没见到小姨了,留着多说了些话。你知道那些妇人,就是天天见面,也是说不完的话。”
竺年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像是突然打了个盹,好一会儿才猛地一抬头:“是啊~~~”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上下眼皮子几乎黏在一起,“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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