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泽眼前一黑,从未感受过的绝望与失落侵袭全身。

        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很久,费尽心思。

        从小到大,没有人陪他过生日,连父母、家仆都无视这一天。耿泽夹杂着半分私心将旅游的日子订在今天,想跟别人一样快乐,想让今天值得留恋,跟最喜欢的人一起。

        选错日子吗?上帝连这麽简单的愿望都视为奢求。

        身T的疼痛再次加剧,耿泽趴在床上,吃痛地搂着枕头强忍,心脏彷佛随时会冲破皮和骨,掉落地上,像Si鱼一样不再挣扎。撑过一阵子,痛感减弱,耿泽才有余力张眼,看见闹钟又往前跑了数个刻度,随即换上内心的酸与痛。

        船开了。有办法中途上船吗?会不会临时停泊岸边?

        让他留个夜晚也好。

        手机被放到书桌上。耿泽爬下床,没料到自己竟虚弱得头重脚轻,下一刻便整个人跌倒地上。

        一直在二楼守候的裴伯首先冲进来,把耿泽扶回床上。耿泽这时才意识到,单是坐在床缘都必须用手支撑着才能坐稳。

        耿泽望向忽然变得遥远的书桌与手机,低声呢喃:「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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