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衙门终归过于肃杀,总是定罪杀人的,传到外头可不是太好听啊。他永王可贤王,怎么能总与杀伐之事关联呢?

        所以他虽然挂着尚书之衔,但更多时候差事却是由手下两名侍郎来办的。当然,以他的头脑手腕,其实包括两名侍郎在内,所有刑部下属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们也对这位随时可能取太子而代之的主官恭敬无比,整个刑部那是真正的铁板一块。

        此时他突然到来,就连张秋都不再如刚才般气势骇人,而是笑着赶紧出迎,带了下属给他见礼,却被永王摆手给叫了起来:“都起来吧,本官已知道这次出了什么事了,想必你们也颇感为难吧?”说这话时,他依然是那副亲切的笑脸,完全看不出恼火。

        有种说法,只有那些新上位,没什么真正权势和威信的人才会在下属面前表现得疾言厉色,真正有底气,够威信的上司反而最是平易近人。这话至少在刑部衙门里是完全得到了体现,张秋是这样,作为尚书的永王更是如此,他对衙门下属,无论是侍郎郎中,还是一名小吏,永远都是温和友善。

        而他的表现,也很容易感染众人,让杨彦等提着的心总算放了回去,然后纷纷感激地再度行礼。

        张秋这时也变得心平气和,便把这次的变故简单地说了一下,这才斟酌道:“大人,此事确实对我刑部有不小的麻烦,但好在情况还没有彻底失控,还可以补救。还请大人给我们机会,下官等定会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在衙门里,他们之间便已上下级间的关系称呼,这已经养成习惯了。

        孙璘笑了下:“你们不必紧张,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要把事情给处置好了,自然没有问题。杨彦,你是亲身经历的此事,有什么看法?”

        杨彦赶紧弯腰说道:“大人,下官以为,即便真有那张康落到某人之手,现在也应该没有威胁了,因为褚十五一事的手尾已被咱们处理干净。

        “唯一可虑的就是铁云,不过他所知也是有限,而且未必有胆子当众指证咱们刑部……他的家人还在京城,已被看管起来,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考虑,他也不敢胡说。”

        孙璘微微点头:“那李凌呢?你与他一同来去,对他有何看法,此事又是否是他做下的局?”很显然,虽然时隔多年,对李凌,他依然有着极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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