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途纵马追上他,高声应道:“我只是礼尚往来,不过要是既同喜欢,唤我鹦鹉也行啊……”
大队人马在澄澈的日光里渐渐行远,既同许久才反应过来,归远想必就是这盛公子的字,二人初相识时,他因不知自己姓名,只得以字示人,没想到对方却也以字相对。
这人,原来如此狡猾!
北方大营设在宽阔的金昴河边,旱季的到来让河水只有浅浅一层,浮在水草与鹅卵石上,被夕阳照得如金箔。
一排针叶松遮挡了来自北部的寒风,简易的帐篷沿着河岸排布,绵延数里。大营内没什么人,显得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厨工正往临时搭建的土灶旁搬柴火,开始准备晚饭。
大营方圆两里外有巡逻和放哨的人,远远瞧见一对人马飞速接近,最前面的一人举着万渊宗的樊字旗。哨兵兴奋地吹响了木哨,哨声此起彼伏,互相呼应。待声音止歇,大队人马已经来到河边,从下游踏碎金箔,绕行至大营东部。
专管喂马的人迎上来接了马匹去安置,一名目光锐利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匆匆施了个平礼:“大小姐,一路辛苦。”他目光扫见人群中的樊抱朴,又问候了他一句,随即便只跟樊见素说话,“宗主给隐幽堡送完信就带着人去了结界边上,你们恐怕没什么休息的时间,需速去支援。”
樊见素点点头:“我知道,给我们换批马,准备点口粮,我们即刻动身,大营这边就有劳陈主事继续照看。”
陈主事瞥了瞥正在一边抱怨一路骑马过来腰酸腿疼,看着樊见素欲言又止。
“陈主事有话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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