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过去十数年,自己从五六岁时起,就因父亲一句“女孩子家家的,就该在家好好学规矩”而心有不甘,不分寒暑,刻苦修炼,手心的皮磨去一层又一层,直到今日,握刀的那只手,手心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茧。
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为了证明自己不输给男人?为了守住摇摇欲坠的万渊宗?
可这一切,在樊与鹤轻飘飘的一句质疑面前,全然成了徒劳。
樊见素终于开始疑惑,自己想要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呢?
她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听见樊与鹤气极之下扇了樊抱朴一个巴掌。
樊抱朴掀开帘子,捂着半肿的脸冲出来时,她才回神。帐里带着香味的热气扑来,却未能驱散周身的寒意。
樊抱朴丧眉耷眼地看了看她,一个字没说就走了。她僵硬地立在原地,忽觉天地浩大,自己却无归依之处。
“来人!”樊与鹤大喊了一声。
樊见素终于回身,看了看眼前这顶最高大的营帐和帐上绣的大大的一个“樊”字,只觉得那字刺眼无比。她咬了咬牙,低头苦笑许久,转身朝着冷绣丹的营帐而去。
冷绣丹没在帐里,她接到既同醒来的消息,正急急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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