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时,既同用力握了握盛途碰过他脸颊的那根手指。他不知道盛途会不会发觉这个小动作,在盛途离开时先转过身背对了他,将冰凉的手臂放在微微发烧的脸颊上。
关门声响起,既同再仰头看那月亮时,发现它似乎比方才更皎洁了几分。
翌日一早,既同就找到闻人杕和冷绣丹,问他们可曾听说过盛清潭这个人。两个人都没有印象,所以当既同说起她和聂孤辰的关系时,还十分讶异。等到既同说到盛清潭和自己可能的关系时,冷绣丹险些把茶盏都打翻了。
闻人杕自然乐意帮忙,道:“阁主不曾提及这位盛姑娘,阁中上下也无人谈论,大概是其中有什么不便提起的隐情。既然关系既同你的身世,我想阁主应该不会隐瞒。毕竟若两人真的关系亲近,阁主也一定愿意认识她的孩子。”
他当下用了灵符传信回去,在离开叶子城继续往东行时,他先收到了关于无量城的回信。聂阁主表示会传信给药阁各处的弟子,让他们留心无量宗的人,并且将此事告知玉墟门宗主且陟。
然而,关于盛清潭的事却一直未有回音。既同猜想聂阁主是不想重提伤心事,或是对他的身份有疑虑,不肯轻易透露故人信息。虽然有些失望,但他不是没有心理准备,聂阁主这边行不通,那便再想别的办法。
他们转道向南时,春意渐浓,草长莺啼,花开如锦。一路上经过的城镇,和北方的荒芜相比,更显繁荣富饶。大的城池里,多有朱门绣户。而每座城镇毫不例外的都有至少一座打理得精美整洁的凌霄仙君庙,进庙求拜供奉的人往来不绝。
庙中的每一个凌霄仙君风姿绰约,低眉垂目,无一不是慈悲的神情。似乎是赖于凌霄仙君的悲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才能生活得安宁富足。
下过几场春雨之后,既同一行终于抵达东洲。宽阔的官道直通城门。这里在人口和户籍管理上比较严格,游历的人入城都需要办理临时的通关文书。
樊见素熟知这些事务,去专职此事的玉墟门弟子那里替其他人办了。她和冷绣丹师兄妹二人来此算是为私事,因此都用了假身份。
虞无邪带着虞无欢不能进,便先留在了城外五里一处客栈。东洲守卫森严,要想趁夜混进去不容易,不过她有混进隐幽堡的经验,决定等到晚上再试试,若能成功,就去城里的客栈和其他人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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