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枣枣身体不舒坦,带着情绪低落,说话时便没那么好听了。她斜觑了眼系统,“你是我的丫鬟,你不干谁干。”
系统本来蔫了吧唧,萎靡不振的,眼下一听这话立即横眉竖目。只是碍于楼枣枣这会儿仿佛已经病入膏肓,离入土不远了,她那些骂人的话才生生咽了回去。
楼枣枣在船上又捱过了一日,终于上了岸买到了药。她服了药,睡了一宿,胸口那口气就像是重新续上了,人也活了过来。
除了治疗晕症的药物外,楼枣枣这次上岸还买了一些精致小巧的玉石。她叫系统将那些玉石分给了船上的人。
在她看来,她们还要在船上呆很久。那些仆役一开始可能会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对她多加照拂,可是时间久了,也是会疲累抱怨的。说到底她就是一个外人,不能真的指使她们做什么。因此开空头支票对她们不管用,必定要给她们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她们才会好生敬着她。
眨眼间他们已在江上行了四十来日,据冬凌相告,船快进明州地界了。
那几日天气阴晴不定,时而暴雨倾盆,时而烈日骄阳。船在江上泊着,像是漂浮着的一叶小小的浮萍,它被太阳炙烤着,又被巨浪巻袭拍打着,仿佛随时会消失在这浩瀚的江面上。
仆妇们也没在水上遭遇过这种恶劣天气,内心惴惴不安,但也不忘来安抚楼枣枣。她们一面恐惧着,一面又来给楼枣枣打气。楼枣枣被她们这朴诚可爱的性子感染了,内心倒不觉得害怕。
那日清晨又下起了雨,雨点密密重重地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层浅浪,看上去就像是一片白纱笼在江面。远处黛色的群山如屏风一般隐在雨帘后,天地之间恍然像变了一个色彩,雾蒙蒙的,如梦似幻。
待到虹销雨霁,云衢日出,船舶终于驶进了明州。她们一行人登上渡头,又换了马车往沈家赶去。
沈家是商户,家族产业囊括到各行各业,名下房产商铺无数,因此虽比不上楼氏世家大族的地位,但在明州倒也算得上地方豪强。
楼枣枣经历了这一路舟车劳顿,整个人风尘仆仆的,疲惫不堪。但是一想到等会儿要见那么多陌生亲戚,自己不能丢了楼家的脸面,叫人觉得从望京过来的女子也不过如此。于是强支着自己,从随身携带的五子漆奁里掏出了一把梳子,当即给自己绾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双髻。她梳的一丝不苟,但是头顶还是有少许碎发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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