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指尖所指,孟砚泓瞧见盘中正有几颗桃子堆成小山,他唇角微抿,才想开口,只听姚静檀先道:“这颗桃树移到园子里有几年了,今年头一年挂果,我想着摘下来新桃让你头一个吃。”

        “听人说,吃了头一次挂果的新桃,能保得人一整年平安顺遂。”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黑眸亮晶晶的。

        孟砚泓将方才想说的话咽回去,目光又重新落在她左脚上,“伤的严重吗?可请郎中来看过了?”

        “请郎中看过了,只说是扭伤,养上三五日便好了。”她点头道。

        似是听到一声轻笑在自他喉间挤出,转过头来看向门外,见无人在外,这才弯身一把拎起姚静檀的脚踝。

        姚静檀后知后觉,眼见着小腿已经被他高高抬起才想起来喊疼。

        可孟砚泓却不管不顾,三下五除二便将那里三层外三层的纱布去了,姚静檀光洁分明的脚踝就露在外面,细皮嫩肉,完好无损。

        “扭伤?需得养个三五日?”孟砚泓嘴角勾起,“扭伤不能包起来的,亦不是三五日能养好的,郎中没告诉你吗?”

        见自己低劣的小伎俩被人轻而易举的拆穿,姚静檀的脸色爬上一抹绯红,似夕阳染红的云霞。她将腿收回来,扯了裙角盖住,又指了那盘桃子,“可这桃子真的是我亲手摘的。”

        “姚府里难道没有下人吗?这种事需得你来做?”此时,孟砚泓觉着眉心有些跳疼,“你派人跑到大理寺去给我报信说你伤了,你可数过,类似这样的借口你用过几次?”

        话落,她原本眼里的那点星光闪动渐渐黯然下去,若说方才他一进门时的那些委屈是装的,那此刻的便是真的,她左右拇指轻抠着右手的,眼皮垂下低语道:“自打你从苍州回来,我都还没见过你,我只是想见见你,去了几趟大理寺,你都不在......”

        声细若蚊蝇,可孟砚泓每个字都听得真切,拧皱的眉头也悄然展平了些,细数起来,前阵子自己一去苍州便是小一个月,自打回了京,的确还未来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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