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从皇宫北门西门出来。

        马车的后厢是金漆的红木做的,车身四面装裹着暗红色丝绸,镶金嵌宝的车窗后垂挂着缕金车帘,挡住了外面往里窥视的目光。

        从皇宫西门出去是长安的荣福街,荣福街上多茶楼酒肆,此时正是午时,街两旁人来人往,路边的酒肆里传来喧闹的人声。

        马车的车帘被掀起一角,一个穿着黄色银边绸袍的少年偏着脑袋看向窗外,少年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上好的白玉笛,一看就富贵人家出身。

        再看这赶马车的小厮穿着青色的宫服,不难猜出,这马车里坐着的应当是宫里出来的贵人。

        马车经过荣福楼的时候,周嘉镕放下帘子,朝坐在他对面的程韫林道:“听说荣福楼的菜是长安一绝,少谨可尝过?”

        程韫林端坐着,听周嘉镕这么一问,他思索片刻,道:“没有宫里的好吃。”

        “当真?程韫林,你是不是怕我拉着你去,所以故意说这话来骗我?”周嘉镕扬起下巴,一脸怀疑。

        程韫林从容地摇摇头:“闹市人多眼杂,殿下还太小,去荣福楼这种地方很危险,不过我这么说,不代表欺骗了殿下。荣福楼再热闹,里面的厨子也比不上宫里的,殿下要是不信,我下回进宫可以给你捎几样荣福楼的菜。”

        他说得一本正经,白生生的小脸蛋上,红唇紧抿,神情肃然,任谁也挑不出他这话里的错来。

        话虽没错,就是实在无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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