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疏缈却觉得他像在说别的,比这更柔更软的话,春水一样,波澜般散开,又浪一样涌上来。

        红烛尽灭,窗外的月光怕上琼台,铜镜借着光辉映出两道剪影,是帐红在翻滚,银色的丝线织起雪白的浪花,将镜面割裂成一块又一块的月光。

        地上撒满了红枣与桂圆,半截锦被掉在脚踏上,晃动间将上面一颗圆圆滚滚的果子掀开,叮一声撞在桌角。

        夜那么静,榻上的人却仿佛听不见任何的响动,他们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茫茫的浮动,在彼此的耳边剧烈的争鸣。

        琴弦根根如同脊背上的硬骨,却被柔软的指腹轻轻按压,奏出悦耳的鸣章。

        沈疏缈额角的汗珠晶莹剔透,墨一般的长发拢在脖颈间,映得肌肤雪白,可越白那红晕就越强烈。

        她好热。

        “夫君~”

        她的声音像一团水雾,一碰上顾元知就散开了。

        散开的人停下一切动作,他呼吸灼热,像火一样,将这一团水雾烧得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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