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我,叫她回吧。”楚橙已有几分倦色,不欲再见外人。

        惠娘脑袋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起身道:“此人说不准将来有用,奴替姑娘去见见她。”

        这日白天劳累,楚橙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但府中睡不着的却大有人在。

        福寿堂中,楚老夫人显现出一丝疲态,靠在引枕上由宋嬷嬷给她揉肩。

        方才二姑娘一回府,宫里就来人告状了,说二姑娘在凤仪宫中认生,还驳了皇后娘娘赏花游玩的面子。楚老夫人烦心,问宋嬷嬷:“你说那孩子到底怎么想的?三皇子玉树临风,前程无量,皇后从中搭线她还不乐意了?”

        宋嬷嬷沉默了一会,顺着她的心意道:“哪能啊,二姑娘是楚家女,婚事全凭您做主。那副病怏怏的身子,三皇子不嫌就是幸事了,哪轮到她说不愿意。”

        楚老夫人也是这么想的,拖着长长的调子,“三皇子娶楚家女这事板上钉钉,如果楚娴没出那档子事现在婚期早定了。只可惜楚娴令人心寒,竟做出败坏门风的事,我也只能狠心处置了她。”

        说起这事,楚老夫人就恨的牙痒痒。这么多年府中一直把楚娴当未来三皇子妃培养,谁知有天她竟夜不归宿失了清白。多年努力付之一炬,为了楚家女郎名声,楚老夫人只能送过去一条白绫,对外说楚娴溺水身亡,再从府里挑选别的姑娘当三皇子妃。

        剩下的姑娘除了楚橙和楚蕴,其余都是庶出。而楚蕴因陈氏与楚皇后结仇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就只剩下病怏怏的楚橙了,是以楚老夫人不得不把她从扬州接回来。

        “前几日大夫还说,那孩子身体确实不好,子嗣艰难,能不能活到二十都不好说。”想起这个楚老夫人愈发犯愁,拳头捶在黄花梨桌上,“这个楚娴,当初怎么就那么不听话……”

        毕竟年纪大了,楚老夫人一生气就浑身发颤,宋嬷嬷赶忙轻拍她的胸口,安抚说:“老夫人别急,皇后娘娘不是说了么,二姑娘的心疾她有法子治。先哄她嫁过去,若最后还是死了再做打算。”

        “明日把二姑娘叫过来,我亲自教导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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