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说得都对!”沈疏缈郑重地揖揖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安抚道:“嫂嫂安心,这永昌伯府大娘子的位置我定给你看得牢牢的,绝不让人觊觎了去。”

        这话说的气势十足,倒像颗定心丸似的。

        夜里宽阔平坦的道路上,人影稀疏,一辆马车缓缓而行,前后仆从围绕,打头的两个提着及膝的灯笼引路,光影憧憧,纸糊的灯纸上用墨勾着一个规规整整的秦字。

        仆从们整整齐齐地低着头装聋子,谁也不敢抬头用眼睛去瞅围着的马车。

        车内传出的哭声低低泣泣,抽抽噎噎,仔细一听声音竟有几分婉转动人,哪怕看不见,单凭这哭声心中也能勾出一副美人落泪,梨花带雨的美景来。

        马蹄哒哒,鬃毛摇摆,马车旁骑马的少年绕手收一圈缰绳,脚下夹马腹,将略显焦躁的坐骑安抚下来,一回头却朝马车内的人不耐烦道:“三姐姐快收一收眼泪,别哭了!”

        未经□□的少年郎哪儿懂伤心二字?这一嗓子霎时将车内的落泪美人惹得愈发哭得大声。

        往日在姐姐面前乖觉的秦五郎今日也不知怎的就起了反心,一开口便没完没了。

        “沈太师之女,与表兄那是指腹为婚,是永昌伯府三书六礼,中开大门迎娶的正房娘子,三姐姐就算心里再怨再不甘,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锦帘被一只纤纤细手撩开半面,美人停了泣,一双秀目瞪向少年,“那又如何?你到底是秦家的人还是沈家的人?要你来凑在我耳边说?”

        “明明是三姐姐不依不饶,表兄已成亲三载,他若真将你看进眼里,因何迟迟不让你进门?今日沈园大喜,全让三姐姐扫了兴致,弟弟头上顶着一个秦字,也白白被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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