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情深,那意重呢?

        直到沈之谓娶了贺时凝,她才算真正明白这四个字。

        那时她正在闺中待嫁,等到立夏之时,顾元知就会来娶她。

        那个金榜题名的天之骄子,那个满汴京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她尚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

        若说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当然是有顾元知的,但眼下,她却糊涂了,连她自己也看不清她的心。

        但如果有,她为什么想跟顾元知和离?

        但如果没有,为何她那时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等到沈太师离京之后再说出口?

        围绕着敬国寺的薄雾渐渐散去,天就要放晴了,用不了多久,日光就会破云而出,光芒万丈。

        沈疏缈呆呆地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说话,曾古月见此只好摇摇头叹息,不再等她的回答,只问道:“杨大人对这位外室的宠爱,让杨夫人心生嫉妒,这才喊打喊杀,你为何从不怀疑顾元知?倘若他也对秦更絮有私心呢?”

        这个问题倒很好回答。

        沈疏缈低头看着圆润的指尖,漫不经心道:“私心倒是有,但若是这份私心他曾堂堂正正地袒露过给你呢?原本你才是那个怀着兴师问罪的心思去诘问他的人,但当你听他说完那份私心后,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狭隘了?没有容人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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