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烟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给自己包扎好,抬眼看去,沈应鹤还是那张平静的脸,只是眼底隐隐多了些怒色,梁烟实在不懂他在为什么生气,是因为她大半夜把秦昀川叫了出去,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让我猜猜,你现在究竟在想什么……你在想秦昀川是吗?他不会受伤的,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干掉一大半的人了。”梁烟捧着被包扎好却依然疼痛难忍的胳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现在算是信了你们的话了,西蛮那群野蛮人……”

        “他会好好回来的。”沈应鹤打断了她的话,手肘撑在轮椅把手上,歪头看着她,“我只是在想,你对着所谓的小相好都能放下戒备,你在想些什么呢?”

        梁烟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晚上不在,是去找孔峯确认消息可靠性了吧?你不相信我们,这很正常,我们也不相信你。”沈应鹤此时正因为秦昀川不在身边,以及睡觉被叫醒这两件事在生闷气,对着梁烟也没了白日里乖乖叫姐姐的模样,反而十分咄咄逼人,“师父相信你,那是因为你们是朋友,可我不一样,秦昀川救你是为了大局,我救你又是为了什么?”

        梁烟哑口无言,沈应鹤说得没错,他没有理由救她,就算他是神医的徒弟,若是他不想救,他就可以不救——江湖上虽然没有过沈应鹤的威名,也是有过传言的。

        沈应鹤手上的人命,不一定比他师父少。

        “……为什么?”梁烟喃喃道,她茫然地看向沈应鹤,“你完全可以杀了我,这样就算得不到离情楼的帮助,也可以铲除一个不安定的因素。”

        沈应鹤从药箱里拿出一张手帕细细地擦起了手:“因为秦昀川选择了救你。”

        梁烟不懂,沈应鹤终于端不住严肃的脸色,仰起脑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结束时眼泪都冒了出来,他伸手揉揉眼睛,含糊不清道:“只要他想救的人,我都会帮他救活。”

        “只要他想杀的人,你也会帮他去杀吗?”梁烟惊愕,“你师父应该没有教过你这些事情,连他都不会随便杀人……”

        “我当然不会随便杀人,否则现在你怎么还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沈应鹤朝她伸出一只手,指尖被他划破,一滴鲜红的血滴落在了桌子上,桃木的桌子竟是被那滴血化出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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