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写两手扶着湖边凹凸不平的景观石，把自己缩在垂柳和假山的遮掩下，只将生出黑白色鱼鳞的头露在水面上换气。
尽管异变带来的痛苦和疲惫让他睁不开眼，他还是得强撑着保持清醒，警惕周边可能出现的怪物和抓捕他的人。
学长说，那是虚生物和执行官。
西京究竟在这一天一夜里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感觉自己稀里糊涂地就被执行官从宿舍揪了出来，被关进车里后又迷迷糊糊地逃走，最后还阴差阳错地被言知学长救了。
从头到尾，甚至现在，他都是恍惚的。
白写用已经变成鱼尾的双腿推开周遭水面上飘起的死鱼，从他进入这片湖后，凡是从他身边游过的鱼，都会在几分钟内暴毙。
偏偏这片湖里的鱼平时被学生们喂惯了，一见到他就乌泱乌泱游过来。
他躲到这里，一方面是想听简言知的话，避开可能会抓捕他的执行官，另一方面也是想少害几条鱼。
不知道学长什么时候才能来，白写松开双手，让自己顺势沉到湖里，耳后新生的腮裂自动开合，让他可以像一条鱼般在水里自由呼吸。
他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不知道能不能在彻底变成鱼前，再和学长见一面。
他想最后给奶奶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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