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气跑上二楼,敲响了岑景和的门,“岑教授,小和,许医生到了。”

        “咚咚”“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回响在幽深寂静的长廊里,我极有耐心的默数着拍子,确定每一次敲击都会及其精准的通过木门、地板与空气传递到岑景明的耳中。

        第十三下时岑景明打开了门,“医生在哪儿?”门只开了一道一掌宽的缝隙,通过门缝我看到了岑景明凝重的表情,和满是褶皱的外衣。

        “在楼下。小和醒了吗?把他喊起来吧,白天睡太多晚上会失眠的。”我试着伸长脖子,想从岑景明头顶偷看一眼内部的情况。

        “还没有,我这就喊他起床。你在找什么,卓总?”岑景明看到了我的小动作,不满地问。

        “房间住着如何,安静吗?可惜今天下雨,不然可以在阳台赏花。这个花园的花,品种应该是全世界最全的。”

        “是吗,认识卓总这么多年,竟然没听说过卓总对花还感兴趣,看来退休后可以考虑转行植物栽培了,希望到时候卓总也愿意赏我们兄弟俩一口饭吃。”岑景明面无表情的说着冷笑话。

        “倒也没有多少兴趣,只是看到了就随手买回来,不知不觉竟然这么多了。倒是岑教授说什么玩笑话,到时候谁指望谁还说不准呢。”岑景明不是什么太有幽默感的人,对语言也一向吝啬,如有可能甚至连闲聊都是简洁且目的性极强的。

        也就是说,他从来不会说废话,即使是看上去漫无边际的闲聊,往往也是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尽管当下聊天的对象可能毫无察觉,可后来某一天就会惊讶的发现,原来早在很久很久之前,那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就为你挖好了坑,四面八方无孔不入,无论你往哪个方向走,都是他留下的陷阱,一踩一个准。

        被坑了太多次后,我已经逐渐习惯了岑景明的出其不意。横竖不管是为了我们摇摇欲坠比纸皮核桃还要脆弱的友谊,还是纯粹由金钱牵扯起来的利益关系,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到让我破产的境地。

        ——甚至连破产也没有关系。

        狡兔尚且还有三窟,怎么说我也是众多兄弟姐妹中凭本事笑到最后的佼佼者,哪怕对上岑景明这种智商可以轻易碾压我几百个来回的天之骄子,我也不会总是坐以待毙。

        我只是好奇他的野心会止步于何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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