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淤泥村的孩子喜欢跑来这里胡闹,斐大成还在道观残破的神像上撒过尿,只有钟鸣不乱来,即使跟小伙伴们过来,也只是站在院中观看,绝不逾越。
娘亲教过钟鸣,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起先钟鸣体弱多病,还在襁褓中时害过场大病,一连几日发疟子,身体滚烫,连城中仁济药铺的老医师都摇头叹息,直言这孩子怕是挺不过去的。
娘亲没了主意,抱着襁褓中的钟鸣终日以泪洗面,还是孙老头去观中求过符水药石,给钟鸣喂下才让他熬过去。
在钟鸣的记忆中,他那慈蔼的娘亲不止一次提起过城西道观中道爷们的大恩大德。
虽然此时的钟鸣已经不再是原本的那位,连他娘亲的面也没再见过了,可他心中秉承了原来钟鸣一家人对道观的恭敬。
正如眼下,他缓过气后冲着残破的道观低头示以敬意,沉声道“今日多有得罪。”
再度抬起头,少年人眼神已然凌厉,紧了紧腰间布带,收好袖口,将折刀藏在怀中,大步向道观中走去。
道观的围墙虽然坍塌,但两扇实木大门还健在,斑驳的黄漆和门板上的浮沤钉诉说着道观曾经的辉煌。
走至门前,少年人不急着开门,而是趴在门缝上往里面瞧,双门虚掩间有缝隙,刚好可以看清楚院中央的情景。
道观中央有颗古树,据村中老人说,有上千年的年岁了,具体多大也没人能说清楚,褶皱的树皮如同岩石般坚硬,老柳刚刚抽芽,能在枝间看到几抹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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