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以后，楚辰站起身来端详几眼莲花样式的河灯，右手打了个响指，食指指尖燃起一簇火苗，伸手点燃了烛芯。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了，夕阳堪堪剩了个金边，余晖染得半边天空粉蓝橙紫，十分绚烂多彩，云溪河也借来天上的几分颜色，波光粼粼，格外明丽。
河滩上被冲刷得光洁圆润的鹅卵石还残留着白日晒出来的温热，这点热意很快就烘干了河灯沾染的水渍。
四野逐渐暗下来，楚辰垂眼看着夜幕里渐渐明晰的烛火，舌尖一动，发出“啧”的一声，拿起两盏空白河灯放到了水面上。
他蹲在岸边，朝着跟水波一起晃荡的河灯自言自语：“师父，我已经把你交代的都做完了，你硬塞给我的修为也散得差不多了，怎么还是没死呢？是不是你这个老东西搞的鬼？”
一缕微风拂过，其中一盏河灯的烛光轻轻一闪，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心虚。
楚辰一笑，又继续说：“小屁孩，师兄把你送的长命锁给别人了，又丑又重的戴着不合身份，让它去给别人添寿吧。”
“我送的那个人……”他仔细回想，脑子里却只有个模糊的影子，于是理直气壮道，“师兄不记得了，反正也是个小屁孩。”
另一盏河灯的烛芯也在风中晃了晃。
楚辰伸手轻轻拨动河水：“我知道我记性不好，可活得太久，记住那么多也没用。”
随着他的动作，两只河灯顺着水流慢慢漂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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