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柳枝兰眸中倒映着窗外的枯树,极浅的棕瞳里深意似那枯树的颜色一般深,“我倒觉得我已经开始赢了。”
“何解?”陌云臣问。
“王爷说说,现今皇都里的人都是怎样谈论我的?”柳枝兰转过头对陌云臣笑问。
陌云臣想了想,道:“怯懦可怜,饱受欺压的卫国公府嫡女。”
“对呀,我明明是个嫡女,却一直被养在外面忍受思亲之苦,现在回府还要受到父亲妾室的羞辱。我现在越可怜,将来人们才会对犯下大恶的明玥岚越憎恶。”柳枝兰缓缓补充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反过来也是一个道理。”
陌云臣折扇收起,斜翘唇角笑道:“柳府出了这样的恶妇,声名扫地之时必会有有心之人顺水推舟趁势将柳正乾在朝中的过往错事拎出来狠狠弹劾一番,虽不能将柳正乾一击打倒,但陛下的怀疑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王爷怎知,我父亲不会被一击毙命?”柳枝兰反问道。
陌云臣盯着柳枝兰道:“柳家六朝重臣,你难道真的妄想凭一个妾室就能让大厦崩溃?”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柳枝兰低头把玩一束秀发,浅笑道:“而且,万一我父亲过去犯的是天大的错处呢?”
陌云臣摇头道:“天大的错处?自本王继承爵位入仕以来,对柳府也暗中打探过不少消息,可除了放印子钱,柳正乾确实没什么别的错处了。放印子钱这种事,皇都里凡是达官贵人都多多少少干过,就连四大异姓王之中也有人涉及。本王虽有心拔掉柳家,但四王自开国以来便各司其职,彼此之间世世代代相安无事,所以本王不能因一个柳家而坏了四王相衡的局面。”
柳枝兰听了,附和道:“天秦四王相衡格局持续了几百年,一朝变动确实会引起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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