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脚下微微用力,女鬼发出凄厉的吼叫,她本应该在下一刻被完全踩爆的,但此时孟达权醒了过来。

        孟达权死死地抱着李二狗的脚。

        李二狗很烦,一脚踢飞了他,骂道“鬼迷心窍,还不醒来吗?”

        “我醒了,醒了,完全醒了。正是因为醒了,才要阻止小先生杀他。小先生指点我书法,对我有大恩,还请小先生慈悲,再给我一次恩典。”

        李二狗哦了一声,心中有点奇怪。

        “小先生,我真的完全醒了。我想起来了,那个故事不完全是真的,但是也不完全是假的。我就是那个明朝正德年间的画家三溪山人韩养正啊,不同的是,当年我鬼迷心窍,即便雅尔她以死相争,我也没有幡然悔悟。治好了雅儿之后,我便投靠了宁王,最终没有逃过那断头的一刀。”

        女鬼闻听此言,若癫若狂,大哭大笑“夫君,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当年你被斩杀之后,贱妾便了断了残生,魂魄依附在画中。无数年了,我一直寻寻觅觅,要找到你。我终于找到了你了,这短短的几日相聚,我好快活,好欢喜。”

        李二狗不知不觉松开了脚,女鬼扑进了孟达权的怀中。

        “雅儿,你知道吗?我这些年都不快活的,我一直觉得自己心中空落落的,我结婚了生子了,但是我不快乐,我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儿子,他们都说我是怪人,我也觉得自己很怪。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心之所以空落落的,是因为我在等你,等你重新住进来的。”

        “我见到你的画像之后,心中莫名奇妙地觉得熟悉,觉得难过,觉得伤心,原来我前生伤你那么深,雅儿对不起,对不起。”孟达权双眼流泪,如雨。

        女鬼吻着孟权达的脸庞,亲干了孟达权的泪水“夫君,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的,我等你心甘情愿的,其实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了,我和你不可能了,我是鬼,一只躲藏在书画之中的鬼,躲了几百年了,阴曹地府不会放过我。我不可能和你长相厮守的,只是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把你勾引了进来。夫君我是不是很贱,我是一个坏女人。”

        孟达权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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