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郢幻闻言苦笑一声,说道:“斗胆敢来叨扰鬼医前辈,后生自然是命不久矣。”

        “嗯?”獾穴鬼医闻言打量了汝郢幻一番,见他气色确实极差,便大手一挥,将身前桌案上的杂物尽数扫落在地,而后一指案面,说道:“来,躺下。”

        汝郢幻见獾穴鬼医愿为他诊治,微微俯身致谢,而后便怀着忐忑的心情躺到了桌案上去。

        “你小子身上哪里有不适,与我讲来。”獾穴鬼医说道。

        “白日里倒也没什么异样,就是一过戌时,到了夜间,便就感觉皮下刺痛无比,每过一天,这痛便加剧一分,再之后,痛的同时竟会有些感到痒……”汝郢幻将自身感受如实相告。

        “鬼医前辈,您说我这是不是闯窑堂的时候沾了哪家大霸布下的粉糜子了。”

        (注:闯窑堂,黑话,指偷空窃取财物。大霸,黑话,泛指大官。粉糜子,黑话,指毒药。)

        “是否如此,一试便知。”獾穴鬼医言罢,挑开汝郢幻胸前衣襟,用指尖从地上药臼内舀出一团黑泥,涂抹在后者胸膛上。

        而这黑泥除了让汝郢幻感到一阵清凉之外,还有些酥酥痒痒的奇妙体会,他微微抬起头来,望向自己胸前,却看见无数只通体黝黑的细微小虫,正张着满是软齿的嘴,向他皮下钻去。

        这一幕诡异的场景,看得汝郢幻是几欲作呕,正当这时,只听“啪!”一声脆响。獾穴鬼医将他抬起的头摁了下去,说道:“别乱动,惊了环冷轮蛭,对你可没好处。”

        “啊!好好好。”汝郢幻忙不迭的答应道,心中自是五味杂陈,他虽然与獾穴鬼医相识多年,却一直对这名热衷于奇技淫巧的前辈敬而远之。直至此时汝郢幻也不清楚,獾穴鬼医究竟是真的想救自己,还是只把他当做实验新医术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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