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家。”秦阳长叹了口气,关于九州却没有过多解释。
“你的家原来在九州。”老人奇道:“可我怎么听你的话是楚音,那天和你来的哪位姑娘也是楚音。”
秦阳想了想,片刻后喟然道:“我家中早年发生了变故,不得已背井离乡,幼年时就随同爹娘来到了楚国,是在楚国中长大的,所以说话时是楚音。”
“而后双亲早早病逝,曾嘱托我一定要将他们的骨灰带回九州,但当时我还小,哪里还记得如何返回九州,双亲病发得又太过突然,所以一直再找回家的路。”
邬老人感慨道:“那确实应该回去,不过你找到了之后还会回来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是啊,自己还会回来吗?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不是寻常的路途,有迹可循,这是两个世界,回去了未必就还能回来。
“我不知道。”秦阳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邬老人叹道:“这确实不是个谁都能想到的答案。”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就如同一圈圈年轮,每一个被岁月雕刻上去的皱纹都是一个故事,他缓缓道:“我就面临过一个和你一样的选择。”
“我曾经是楚人,在楚国也曾成家立业,也有家人,但之后做了错事后,来到了燕国,家人却部都被我留在了楚国。”
“我时常在想,让自己回去,离开燕国这个是非之地,但是时过境迁,一晃眼我在燕国已待了有几十个春秋了,楚国那些家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适应了没有我的日子,我若是回去,该如何?不是搅乱了他们的生活吗。”
“而且我在燕国的这些时间里,也适应了有天天和恬恬陪伴我的日子,他们还小不宜跟着我过渡奔波,而要我和他们分开,我也是不愿意的,所以我就留在了燕国。”
“这段日子中,我想明白了一个问题。”老人那无神的双目中,此刻却充满着看淡世间的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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