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棠指着半跪的莫莉道:“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当初我会说到做到,我一定能把你送到美国去,你会见到你爸爸,如果没有她的步步紧逼,你现在早就自由了。”

        如果不是她。

        你早就自由了。

        ……

        可能,人都有避重就轻的劣性,痛苦也是会蛰伏。

        它像冬眠的昆虫,在时机未到时,安安分分潜藏在心的缝隙里。

        是陈嘉棠的话,唤醒了她心底逃避的那段黑夜。

        那个晚上往前推七天。

        腾远遭并购危机,爸爸突发重病,到去世消息传来,只不过短短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她打碎梳妆镜,用碎片割过手腕,她不吃不喝,到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季临川仍待在美国不回来,任她怎么恳求,他绝情起来简直像变了一个人,根本不跟她讲一点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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