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她休息打盹,给她头发上插满稻草,拍完照她才从镜头里看到自己,满头竖起的枯秸秆,足有一圈插在后脑发丝里,简直像个印第安来的大婶。

        他无恶不作。

        而她那时候是个别扭女人。

        她不想出去逛,他偏要拖着她出门,她想睡觉,他便要折腾得她筋疲力尽,他是个刚吃到甜头的男人,好容易跟她结了婚,哪里肯安分?

        季临川再来到这里,心里是一阵酸,一阵苦,一阵甜。

        有时又像心头浇上烈油般,灼人地疼,他总觉得这辈子还没跟她过够呢……

        那个他爱了半生的女人,怎么舍得就这样走了呢?

        ……

        又一周,卡罗等他等过了约定时间,他还是没有来,卡罗拎起包,推掉后面的工作,直接去了他住的那个旷野里的房子。

        那天小镇上风很大,吹得芒草弯腰摆动,天边的云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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