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扬嘴角,掷地有声道:“那个地方,就是十里穿巷。”

        花荣月不敢松懈,直直问他,“你凭什么说你能护着我们?”

        “不是我护着你们。”

        胡谪往前走了几步,目视远山道:“护着你们的是定在世人心中的规则。”

        花荣月眼睛一亮,看着这位在江湖上颇为神秘的东家继续说,“十里穿巷,是江湖中万象共生的红尘客栈。从它开门迎市的那一天,就注定要广纳八方来客,没有贫贱黑白之分,不受权贵所制。寻常之人就只把它当做一打尖吃酒的地儿,里面其乐融融、歌舞升平。可对于那些正在逃命、急需避难或是饱受非议的落魄之徒来说,这可是最好的安生之所。既是太平盛世,又是最后一丝希望,人们岂会让这规则轻易被打破?”

        “再者,沈苏貌这个人,明面上是天王府的受人景仰的世子,暗地里却是那位风月馆里无情无心的苏馆主。这几年,朝廷和江湖之间暗流涌动。沈苏貌若想坐稳他沈家世子的位子便不会轻易地露面在十里穿巷里,他恐怕也不敢。”胡谪笑笑,回头过来一字一句皆分析得有理。

        花荣月和烟薰相视一望,显然被他说动。但很快花荣月便又警觉起来,“胡东家既肯给我夫妻二人一安生之所,说吧,这回要开出什么条件?”

        一时大风起,蓝衣飘诀,胡谪倏地睁大眼睛,随后又笑起来微微摇头道:

        “是有条件。”

        花荣月和烟薰凝神。

        “我要你二人就此在十里穿巷安家落户。我也不养闲人,你二人还需隐姓埋名、乔装打扮,舍弃先前的种种浮华,只做一对平凡的伙计与琴女。我答应你们,只要十里穿巷还存于世,保证你二人相濡以沫、岁月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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