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与他才重逢,只有这么短暂的相聚,怎么能够捂暖两人中任何一个的心和身子?这一会儿的功夫,还用来学习使用中性笔,为新君放眼天下事。以至于到最后,廉颇才能傲娇地问他,是否真的怕过自己?当然这答案,他早就知道。
虎头镰刀大将竟还燃烧着他那点儿卑微的阴气,绽放出可笑的光来。你偏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光么?
我站在后头,听这声音就像以前母亲撕开旧衣服,干净利落,哧啦一下,就成了两块很好的抹布。那柄虎头接合刀身与刀柄的长镰,有一半飞到了天上,另一半则紧握在大将的手中。这一刀直接粉碎了他的魂核以及他周身的静脉以及他所有的骨所有的筋肉所有的脏器,那镰刀头还在空中刚打了一个圈儿没落下来,地上的武将就已经崩解消散,哪有什么魂血乌黑一旦触及地面······没有!墨镜人尚不及取下墨镜看他的武将最后一面,他就已经逸散到空中,被光照破,照破相如一样地照破。
“啊——蔺相如——”
廉颇仰天长啸,对天发泄着自己的愤懑。仿佛这一个非凡的将军仍不够他切,他要切天!廉颇周身的符文剧烈闪耀,透射出白玉似的光来,暗暗地通着阴河,时刻汲取着他的阴气,而后生出魂火。他的魂火,也是黑色的焰,比这世上任何一位将军都深邃,都难以把握。我想叫他,喉咙中唾沫滚了三滚,终是咽下去,不敢于口出。谈博和孙逸群等先后赶到,一帮人面面相觑,不知何为。谈博问我要对付的是那个通体漆黑的怪物么,我说不是,那个是廉颇。
马洪也来了。他一看局势,立马跑到我身边,一面使手帕擦着汗一面向我道歉。
“太忙了,太忙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贪那笔钱,我应该直接赶过来的,我错了。”马洪啪啪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就差跪下来了。我毫不客气,一拳打在他的面门上断了他的鼻梁骨,然后高抬脚一落,踩着他的肩膀,让他跪在了地上。我指着魔兽一样的廉颇说,是你不来,是你不来才让他变成这样的,你给我看好了。马洪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气伴着血从鼻孔和嘴角流出来。他那大背头也垮了,乱了。
孙逸群支开几个初级调查员,走到我身边,问:“那个戴墨镜的,似乎是专职刺客,要我拘了他么?”
“能判他什么罪?”
“杀人,当然是死罪。”他说,“协会拥有对以武魂犯罪者审判的权力。一般来说,杀人偿命。既然是被雇来杀你的,肯定在业内有名气,自然就能追查到他所有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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