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细细擦拭着沉香沾灰的手指,沉香不习惯被人如此对待,想抽回手,又不想拒绝这个舅舅,被人捏着小猫爪,五指轻轻收拢,【杨戬】擦完了手指,捏捏小猫爪看了又看,眼神柔和,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冲他微微一笑,“好了,干净了。”

        沉香轻轻嗯一声,就要收回手去收拾东西,手腕却被【杨戬】松松握住,屋外廊下有方才【杨戬】搬出来的几样东西,椅子虽然有点不稳,坐上去会吱呀呀响,好在能用,他把沉香安置在椅子上,在他身前轻轻蹲下身。

        “宝宝,你先在这坐着,舅舅一会就收拾好了。”

        “我和你一起…”

        日光从廊下落下,铺落了明晃晃一地,那璨然微光在【杨戬】眼底亮起,恍若一片盛着日光的浅海,眼中映着沉香的脸,他蹲在沉香面前,视线与他持平,【杨戬】轻轻叹声气,似有些莫名的懊悔。

        “我来得已经够迟了,本就是我不好,怎能再让你劳累…”

        尾音很低,随着他的话语结束,【杨戬】的眉也渐渐蹙起来,沉香的手掌被他摊开,掌心有旧时横亘的疤痕贯穿手掌,旧疤将他掌心纹路打乱,模糊得看不清,摸上去是一片微微的凹凸不平,【杨戬】盯着小孩掌心的肌肤不语,眼中神思渐起。

        沉香都快忘了身体上的疤痕是因何而起,他受过的伤太多,总会下意识地遮掩起来,即使到了杨戬身边,他没有因为备受磋磨的十二年去用这些横亘在时光和身体上的旧疤去要求杨戬愧疚还是怜悯。

        他不愿意别人因为他的伤疤去施舍他什么,面对杨戬也是一样,沉香知道自己固执得令人头疼,而面对他的固执,杨戬总是无奈又温柔的长叹一声,带着种无可奈何包容他的固执,沉香就渐渐把这种年长者的包容当成了容忍一切的筹码。

        沉香心想,或许是他想错了,杨戬的容忍只是归于母亲的嘱托,他下意识地想收回手,【杨戬】却攥住他的手腕,以目光压过他掌心的每一寸被旧疤模糊的纹路。

        他低下头,唇瓣轻轻吻上沉香的掌心,以唇摩挲着,似要从那些旧疤去窥探沉香那苦难深重的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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