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正在厨房里忙活,主子在相府不受待见,凡事都得他这个陪嫁小厮亲自来做。忽的听见外头一阵喧闹,说是皇帝要走访左相府了,连忙小跑着进了夫人的屋子。

        正值晌午,屋内却拉着帘子昏暗无比,一踏进门连空气都浑浊了几分,远远瞧去有个人影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好像死了一般。

        “二殿下,皇上要来了!”

        男子死气沉沉的双眼里出现了一丝光亮,随即又黯然闭上眼。

        “二、二殿下您说句话呀,皇上她来接您了!”

        他该是什么心情?惊喜?慌乱?如今她已是这九州之上的天女,而他太脏了,实在太脏了。她若是见到自己如今这副模样,会不会也觉得恶心?

        “.......”男子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秋月,现在是何时了?”

        秋月忙答:“已是午时了,外头日头正盛呢。”

        “是啊,日头正盛呢.....”

        外面日升月恒一切超常,唯他一人瑟缩在阴影里。他的音色何时变得如此嘶哑了?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姜澈玉大半个胸膛裸露在外面,清瘦的手腕上数道红痕触目惊心,身体上多处伤痕溃烂,还沾着些污浊的液体。秋月不忍再看,自身后阖上门,深深吸了口气,暗骂左相不是东西。

        从前惊才风逸的翩翩公子,自从嫁与相府后便被生生折磨成了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只叹男儿命如浮萍随逝水,连皇家也不过如此,先皇要稳住左相,一道圣旨就能随意将他如同物件一般赐出去。

        左相为此次下访做足了功夫,姜司澜一步入相府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步辇还未停稳,便有数十名家仆上前,撑华盖的,接仗扇的,捧瓶炉的,簇拥着辇舆前进,女子抚琴,男子起舞,觥筹交错,好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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