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不易这次却并没有去整理那四散开来,披散在身背后的如瀑黑发,而是一直把发簪紧握在手里,快步走到了那张破床铺一角,在靠近某段墙角的位置,把破床架移开了少许,爬下身去,用一只手在那里的一个墙洞里摸索了半天,先是从那个土洞里,掏出了一只符笔,几沓黄纸,一盒朱砂,然后小心的把它们放入怀里,而后又是伸出那只手在土洞里摸索着什么。
最后站起身来,这时他一只手里紧握的是发簪,而另外一只手里则是拿着一沓符篆,约莫有六七十张之多,那是这些年来他明里暗里私藏克扣的一些他师父所画的符篆,里面有些:“火延符”、“火帘符”……,之类的低阶符篆。
当然他身上还有几道品级比较高阶的符篆,但那都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压箱底的手段。
申不易走到院子中央,回首看了一下破烂不堪的屋舍,心里百感交集,各种记忆翻涌浮沉,申不易清澈的眼睛里也是不禁沁出几抹泪花,一眼朦胧。
申不易用手角的衣袖,擦拭了下眼角的泪花,又举目四顾了下,就要转身离去,蓦地又停在了原地,似乎想道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前路茫茫,自己能去哪里呢?”
“马君侯让他的那个下属马步斗护送自己离开,但是自己身怀发簪这样一件稀世重宝,旁人在侧,诸多不便。”
想道此间,申不易也是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天井边兀自远眺索巫山脉的马步斗。
“索巫山。”
申不易也注意到了马步斗眺望的那座不知其尽的山脉。
申不易心中有了某个想法,但是转眼又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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