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敖晟翎身穿雪缎棉袍缓步踱出翠青竹舍,她单掌托着一只天青釉碗,随意散了黑发摇摇晃晃念着诗,又喃喃自语,“蟋蟀入我床下,使我夜不安寐......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午后暖阳照在她的面容显得有些苍白稍欠气血,不过那懒洋洋的笑意叫人看了心里舒服不少。或许是连着两天未能踏出竹舍的缘故,兼之今日万里无云碧空如洗,敖晟翎眯着眼睛昂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肺中浊气尽驱。

        “七儿怎地不听话?今日你仍须卧榻歇息,出来作甚??”有一黄衫女子提着食盒快步走近,黛眉略皱。然而,即便她生气的模样也是那般清丽脱俗。

        见她不悦,敖晟翎连忙垂头低声说道:“小姑姑莫恼......刚才将香蜜玉蜂胶喝下了,我把空碗放回灶间去......”

        “七儿不必来回走动去做那事...既然七儿不肯闷在舍内,那便去芦苇亭坐着。”小姑姑敖泠接过七儿掌心空碗,引着侄女往那处宽敞芦苇亭行去。侧目见她眼袋泛青又着实心疼,小姑姑忍不住开口问道,“昨夜七儿是否伤口痛得难以入眠?巫婕给的药膏还管用吗??”

        “管用的管用的!”敖晟翎对着小姑姑连连点头,快速答道,“巫前辈调制的青玉雪蟾膏疗治外伤确有奇效,不仅止血生肌还可润肤祛疤......我在寝室躺了两天两夜,今日觉着挺好的了。”

        从食盒中第一层取出四样菜肴放置矮桌,又从食盒第二层捧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甜枣粥递给敖晟翎:“药补不如食补,这甜粥补血益气最适合你不过了。小心烫舌,慢慢喝。”

        “...又是甜粥啊.......”虽然敖晟翎甚喜甜食糕点,但若说喝粥却是不喜甜口的。可谁叫自己有伤在身需要补血固元,只得硬着头皮举起勺子舀了一口一口吃下去。

        见得侄女低头乖顺,敖泠心中的不悦已让怜惜取而代之。又见得侄女精神虽佳但面容清减,敖泠不由地伸手抚上她的后脑散发,柔声说道:“晴空万里,午后暖阳,心境开阔稍许。待七儿用罢膳食,由小姑姑梳发扎辫,可好?”

        “好。”敖晟翎对小姑姑笑着点头,夹了一筷子凉拌脆笋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她胃口不错,一碗热粥就着四碟菜肴,没多少功夫就吃光喝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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