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拍打着他的衣襟,在多少个漆黑的夜里,他都是这样,独自巍然屹立在高处,一个人静静地俯视着脚下的繁华。而他背后撑起来的,是整片漆黑的夜空。

        他环抱的,是脚下这一大片繁华的都城。

        他环抱的又不止是这一片都城,还有恒昼广阔的疆域,亿万的子民。

        甚至,是整个日臻门星。

        白胜站得很高。

        偌大的京城映在他的眼里,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垒起来的积木玩具。

        那巍峨的城墙,那雄伟的皇城,都如蚂蚁的巢穴一般渺小。它的巍峨,只相对于蚂蚁而言巍峨;它的雄伟,也知相对于蚂蚁而言雄伟。

        白胜环抱着它们,白胜能感觉到,它们是如此地的脆弱。

        都城中那渺小的建筑物中,渺小如蚂蚁的人们来来去去。他们每天忙碌着,看似积木般大小的都城,承载着多少人的欢笑和泪水。那是他们的生活,一代又一代,血脉相传,延续至今。

        而即便是皇城之中,也不过是众多蚂蚁中最威严的一群蚂蚁。他们一样的大小,也因此眼中所见的也是一眼大小的事物。

        深夜里,每次只有白胜一人站在这样高的地方,孤独地俯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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