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西垂,天色已近黄昏。

        五百执法队护着钦差的车辇一路向西南而行。

        高鸣默默地坐在马上,少言寡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欢脱。时不时举目望一望天空,似乎满腹心事。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他想尽量装作和往常一样,但他做不到。

        回来时,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与程平已经换回了坐骑。

        可是,他的满腹心事,熟悉的人还是很容易便能看得出来。虽然没有什么忧愁之类的异样的表情,但没有表情就是异样的表情。看他整个人,仿佛神不附体的。

        高鸣时不时地担忧起远在千里之外的白芷与船队,时不时脑海中又想起方才程平和他说的话。

        很明显,程平是早就想告诉他这件事的。并且,程平早就想好,如果他要去找白芷,程平一定会放行。甚至,连让他脱身去找白芷的办法,程平也很早就想好了。

        在经过最初的惊讶和激动之后,高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高鸣半是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放我去?我走了,你也会挨罚吧?”

        程平满不在乎地一甩头:“能挨什么罚啊。”

        高鸣想了想,分析道:“你一直都希望着皇帝能用你,你想重现父辈的荣耀。然而,就在这皇帝第一次用你的征途上,你还未有什么出彩亮眼的表现呢,队伍中便出了一个逃兵。皇帝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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