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旬得了皇帝口谕,欲要查清高蔼一事。昨日与孙复相言,本以为高蔼之事是朝廷授意,如今看来又有些无从说起。

        既皇帝要查,便事关朝廷颜面,必要重查轻办,想来这桩案,是皇帝递给他的一根毒针,须得接,又不能徒手接。宋旬心中有了计较,起身带人去了高府。

        “大夫人,开封府的人来了。”吴内知上报。

        刘兰昨夜睡得不好,只觉得心中不踏实,夜中又到祠堂诵佛念经一阵,这才睡下。辰时刚来了内务府的人相谈高蔼后事,巳时又来了开封府的人,刘兰忙里偷闲才得空揉了揉攒竹穴。

        “阁下也是为我家老爷的事吧。”

        “夫人节哀。此事若不查清,下官心中有愧。”

        眼前刘兰面笼愁云,方过三旬已鬓角有白,着一缟色对襟绣衫坐于前堂。

        “前日娘家设宴,老爷与长子夜归,我与息女因事昨日午时方归。未时才得知此事,许多内情我并不知。”

        宋旬看着眼前心力交瘁已显在面上的刘兰,不禁感慨造化弄人。

        “孙捕头问询长子,周吏去过问下人。”

        孙复与周河一一领命而去,宋旬又与刘兰道:“还请夫人准许,容下官四处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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