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眠慢吞吞道:“那不一样,我给不给得起,和我知不知道,是两码事,我想心里有个数……”他捏捏裤子,“我不想、欠你人情,还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会心不安的,就当我想求个心安理得吧……人活一世,但求问心无愧,但求心安。”
他看上去很紧张,手指也绞着,说话时始终没敢看一眼廖辛,可他的语气异常坚定,就是说破天都不能动摇他那种坚定。
小犟种。廖辛嫌弃地想。这事换做别人早立刻答应下来,最多再客气两句装装样子,何况他和他还上过床,有肉体关系,要换个精明的,一早用这点拿捏他了。
偏这小弱智——不对,这个小犟种,非要和绝大多数反着来,就为了求个心安理得吗?
廖辛忽然觉得整件事有趣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对别人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巴不得先欠着。”他说道。
月眠一脸困惑,仍旧慢吞吞说:“别人怎么做、我就也得怎么做吗?我才不要,我是我,别人是别人,别人想怎么样我管不到,也懒得管,我只想按我自己的心意、去活,虽然我现在过得很糟糕就是了……”他抠抠脸,难为情地笑了下,“但就算这样,我也不想改变自己。”
“嗯,不改,永远结巴,永远弱智。”
廖辛凉兮兮接过话。
“……”月眠很愤怒,这人怎么这么讨嫌!他好不容易能说出点心里话,就非要这么打击他吗?自己也是脑子抽筋,跟谁说不好跟大蟒蛇说,纯纯找气受。他烦闷得紧,也不管那委托书了,下了车朝办公大厅走,脚底下生风似的,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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