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行昌：“……”
褚博导又点了一支烟。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接着将钟酉酉师门例会的汇报稿件点开，从头到尾细细审了一遍。沉思片刻，开口道：“轨迹优化的相关算法，你在上回例会上不是还设想过另外两种吗？再试试。”
“已经试过了。”钟酉酉不假思索回答，“位姿偏差都不能达到理想范围值。”
“那就换其他修正系数再试。办法这么多，你做什么这么着急就下定论？我看你是被现有思路模式禁锢住了想法，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够客观科学。你先冷静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再做样机实验。那另外两种算法至少有一种应当会是有效算法。”褚行昌漫不经心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坐下。下个该汇报的谁了？接着说。”
他的语气很自然。在场其他师生却早已惊大了双眼。
历来褚行昌手下的博士生屡屡被延毕，除去被褚行昌硬性拔高的核心论文标准难以实现之外，还有一点不欲为外人感同身受的是，在师生教学方面，自博士就读的第一天起，褚行昌就对手下博士生完全是一副自生自灭的放养状态。
即便是重要的论文开题，褚行昌也未必会指点一二。而对于之后的研究进展，更完全由学生自行把握。所谓的平日师门例会，也不过是单方面的自下而上汇报，与自上而下的打压而已。这种教学模式使得几乎师门内每个博士生都体验过一种“研究数月发现方向根本性错误，再换方向再错误，循环往复而无所成，最终只能申请延毕”的崩溃经历，并且长久以来深以为苦，因为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郭兆勋居然会肯给师门内最头疼的学生当众扔过来一张答题思路卡。
就连当事人钟酉酉本人都深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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