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旭光那个人你也知道，人情往来从来就不理会，直接就讲明了说是不留。我跟崔通的意见都是留下来，大不了就让人挂个闲职嘛，也影响不了什么。韦昀说是留不留全看你的意思，他个人没什么意见。现在就是看你要不要留人了。”
“我的意思是不留。”叶丞冷淡道，“先河一开，后面很难再拒绝同类事件。”
赵明义微微吃惊，看了叶丞一眼，仍旧劝道：“话是这么说，但现在国内哪家企业还能少了关系户？听说有的甚至单独辟出来一个部门给养着，咱们研发中心这还算少的了。要是不留，回头江董被下了面子估计要不高兴，听说他心胸好像不算宽大，以后万一找茬……”
赵明义还要再劝，一眼瞥见叶丞眼神淡淡扫过来，迅速住了口：“我知道了。”
“第二页这个李阙，是全球专业排名前十的高校博士毕业，高材生，刚回国工作满两年，说本来是因为女朋友去了子公司那边的城市工作，现在分手了，就想尝试换到总部这边，毕竟这边的平台更大一些。原先在子公司那边是负责零部件设计，笔试跟面试大家都没什么异议，除了可能性格上有点年轻气盛，但也问题不大。”赵明义道，“现在主要是，李阙原本对口的是高旭光那边的工作内容，但他提出想尝试韦昀那边的控制算法研发，可高旭光坚持要这个人，说他那边时间紧任务重，人手又特别紧缺，校招进来的新员工培养周期又太久，他没那么长时间手把手带人，一定要这个李阙，就想着问问你要怎么分。”
叶丞道：“韦昀有没有说些什么？”
“韦昀倒是没说什么。”赵明义回忆了一下，说道，“这些年下来你也不是不了解他，他本身就不是爱跟人起争执的性格，高旭光又在那边使劲扮会哭的孩子，韦昀最后好像就只说了个‘行’。”
见叶丞不置可否，赵明义又提议道：“要么就让李阙先在高旭光那边顶到年底，等过了最紧要的中期审核，再让他去韦昀那边？毕竟咱们现在明面上虽说LUR项目是高旭光的核心零部件跟韦昀的控制算法齐头并进，但实际上，咳，不得不说韦昀那边的进展确实非常一般，年底之前很难看得到希望，中期审核还是得指望高旭光这边。就是如果这么办，可能会让韦昀有些失面子。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会哭的孩子就应当给糖吃，我也不觉得面试过程就可以忽视被面试人的个人意愿。”叶丞语气平静，“但是，跟李阙说明白，既然决定选择从事控制算法研发，除非特殊情况，短时间内不允许再在研发中心内部作出更改。”
赵明义应了一声，又道：“还有最后一位拟录取人选，就是第三页这个小姑娘，怎么说呢，关于她的争议有些大。”
叶丞因此翻到下一页。右上角一张照片引人注目。
那是钟酉酉三年多前，准备投递毕方总部研发中心的校招简历时，特地拍摄的一张两寸正装照片。彼时的钟酉酉脸上婴儿肥尚未褪去，眼神黑白清透，整个人宛如雨后即将蓬勃而出的新绿，纤毫之下不染尘霜，净得极为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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