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织好歹是安稳睡了一会儿的,除他之外的大部分玩家几乎是怀着快跳出心脏来的忐忑被不得不睡的设定催眠入睡的,这种设定下,没有个惊天动地的动静是万万不可能醒来的。

        但因为本身都各自抱着过了这十小时这两天的努力就白费了的心思,个个都神经紧绷的很,因此在被陆织这一通哭丧一样的嚎叫唤醒之后,一个两个的都忙不迭追过来看进度了。

        而两家族的本地镇民们,到来的这么齐刷刷,就很不正常了。

        一群人约有几百张嘴,一人一句悄悄话,一声一分贝叠加,也足够嚷的四下不见虫鸟语了,虽然这里本来就没有这样的东西。

        陆织蹲下身来,从旁边捡了根没有烧火的树枝,挑了挑烧得正旺的火堆,迸出些银花火树的火星出来,他偏仰着头看着那位身体不便却仍然火速赶来的老族长,挤出一张十分不真诚的笑脸说:“亲爱的西格蒙德先生,这么晚把您吵醒,实在是罪过啊。”

        跟着这句话,四周的讨论声稍微静了点下来,而西格蒙德也被这年轻人的话无端激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白天不愉快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

        无论是地面下降,白骨露出还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开着跑车的年轻人都不是一个可以用逻辑解释的事情,但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作为管理员的任辞导致,因此作为npc的镇民们都十分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种‘逻辑外’的不合理设定,并对突然出现又离开的‘外来客’形成了‘并不存在’的记忆。

        ——唯一让他介怀的是,这位客人气势汹汹的质问他许多后,到了晚上不仅向他要来了食物,且特意嘱咐要和前一晚的一样,还无事发生一样的再次住在了他的家里。

        西格蒙德既捋不清思路,便定了定神,用有些发哑的嗓音说:“先生特意把我们喊出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

        西格蒙德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拐弯抹角的把事情往偏处一引再引,而是直截了当的点明了陆织的刻意,倒是让陆织有些意外,他扶着膝盖起身,随手将一头已经着了半截儿的烧火棍扔进火里,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陆织望了一眼西格蒙德,又侧身转向了温塔家族一侧,声音不温不火:“如果‘狼’是那么久以前就存在的东西,为什么你们还是有这么多人活着?恕我冒犯,看起来你们这个小镇,不像是原本人丁极其兴旺的样子啊。”

        隔着高高支起的火焰和横亘在中间勾勒着秀挺侧脸的人,两侧两双带着沧桑的、仇视的眼睛不适当的默契对视了一瞬间,然后倏地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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