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问你为什么这么干!”阮令恨极了,一巴掌扇到了小孩儿脸上,五个指印瞬间浮现在那张有些脏黑也有伤口的小脸上。她忐忑了好几天,这一巴掌落了地,反而安了心。

        阮令被自己这一巴掌震得手麻,可是看着那张沾满了灰尘和恐惧的小脸和已经开始变得黑黑的创可贴,却瞬间有些不是滋味。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许多年前相亲时,瞧见的阮宁奶奶。没有见过生人的女孩子,刚从田里扛着锄头回来。蓦然瞧见家中多了一个年轻人,茫然无措,不知是要放下锄头,还是擦去脸上的灰尘和对未知的恐惧。

        妻子的模样,他时常梦见。

        他竟打了妻子的孙女儿。

        阮令难受极了,转身喘着粗气不说话,他说:“你迟早气死我就一了百了!”

        阮宁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跪在地上,一双小手蜷缩在一起。她低着头,开口:“爷爷,不用救舅舅,我只想再见他一面。”

        阮令的警卫随着阮宁一起进了会面室,雪白的手套外抱着整整齐齐一摞新书。

        阮宁很神气地对着玻璃窗户里面长了胡楂的清瘦少年说:“都给你了!张至仲!在里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想我!”

        张至仲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他眼圈发青,已经好久没睡过囫囵觉了。不知自己怎么就来了,每次清晨醒来,花香没有了,早点的气味没有了,熟悉的乡音没有了,收音机拨转的声音也没有了,一片空白中,整个生命都在皱缩、惶恐,天地仿佛都扭曲了,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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