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西暖阁内,穿着一身淡青色银线团福如意锦缎长袍,戴着水貂卧兔儿的姜妧靠在临窗的大迎枕上,有些懒洋洋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哭天抹泪的秦氏,叹道:“男人向来就是看中子嗣,父亲也是年近半百了,如今膝下只留了盛哥儿这么一个儿子……”
说到这,她就顿了顿。
当年秦氏摔了孩子后犯了癔症,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联合起来,不知道给她灌了多少药,才让她看上去好似与常人无异。
而姜妧却是知道母亲秦氏是受不得刺激的,她至今也不敢在母亲面前提起当年那个被摔死的孩子,就怕秦氏一受刺激又犯了病。
“那赵姨娘能够身怀有孕,再次为姜家开枝散叶,父亲多宠着她一些,也是人之常情。”姜妧也就坐直了身子,开导着秦氏道,“母亲又何必这个时候去找不痛快……”
“哪里是我想与她们闹?”如今已是鬓角斑白的秦氏也就掩着面的在姜妧面前咬牙切齿道:“那群小浪蹄子,分明就是狗仗人势地欺负我,我若是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她们还真以为北恩侯府当家做主的是赵素娘那个贱人。”
姜妧听着,就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有些懒洋洋地理了理自己的鬓角,坐直了身子道:“可即便是这样,您也不能操之过急啊!”
“您待那赵姨娘将孩子产下来,再随便寻她一个错就好了,”姜妧也就端起手边的梅花凌寒粉彩茶盅轻抿了一口,“到时候将那孩子养在自己的身边,他将来长大了,不还是要孝敬你这个母亲?”
“呸!我才不想给赵素娘那个贱人养孩子!”秦氏坐在那啐了一口,眼神也变得狰狞起来,“凭什么我的姝姐儿没有了……我还要给那个贱人养孩子?”
紧接着,秦氏就好像魔怔似的反复念叨着那两句,眼神也变得直直的。
姜妧一见,就在心中暗道不好,赶紧使了身边的人去太医院请了田院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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