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采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撞了一下,他怔怔回神,一个小女孩仰头看他,迅速说了声“对不起”,又追逐着同伴往前边跑去了。

        他站在薄暮里,四周是喧嚷的人潮,吆喝声此起彼伏,没有片刻安静。他只觉得心上空空的。

        比起得知被欺骗时的绝望,此时的他,真真正正地产生了万劫不复之感。

        经历了那样难堪的场面,也知晓了残酷至极的真相,他竟没有第一时间抽身离去,反而站在这里,以一个肮脏下流的身份窥视。

        他在想什么?又在渴望什么?他不敢承认。

        他本以为,早在臣服于舒愉之时,他就已经将自己践踏至最低处,不可能比这再低。没想到,深渊是无止境的,堕落的路径永远没有尽头。

        他麻木地低下头,原来他的道心已这般龌龊了吗?

        人心难测,他竟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掌控了。

        想到舒愉离开山洞时死死地抱着那盆兰花,晏采嘴角不由地扯出一抹笑。他此刻竟分不清,是被欺骗的愤怒多一些,还是发现舒愉从没喜欢过他的绝望多一些。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离去,用看不见尽头的时光将此劫化解。但他却被莫名的力量压制在原地,一点都动弹不得。

        另一边,舒愉正无聊地看几个弟子吵闹。她们确实一点都不畏惧她,一个二个坐在饭桌前,互相揭露彼此的丑事,满嘴没停过,止不住地哈哈大笑,脸都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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